随笔日记

女儿说“没关系嘛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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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说“没关系嘛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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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让女儿睡觉的时候,她提出要玩床上蹦极游戏。快十一点了,我和夫人都不想让她玩,不过夫人跟她说的理由是“床上不是玩游戏的地方,到床上就要安静睡觉”,我当时就提出了不同看法,我说“女儿自己在床上创造了蹦极的玩法,对她来说哪里都可以是游乐场,关键不是地方不对,是时间不对”,我的观点里重点是让女儿懂得什么叫合适的时间,而不是增加她对空间的束缚感。

于是我们夫妻俩针对这个事情辩论了起来,主要还是我在阐述我的观点,因为我书看比较多,比较爱辩。

来回几句后,女儿感觉到我们比较严肃,她站在中间,对着我们俩喊“没关系嘛,没关系嘛,没关系嘛”,不知道哪里学的,但她用她能表达的最清晰的语言打断了我们的对话。

有那么一瞬间,她对着我说没关系的时候,露出紧张,害怕失去又毫无办法的表情,顿时我就闭嘴了。那一瞬间我特别心疼她,马上意识到自己在让她体验“分裂”的感觉。我也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焦虑表情,不同于平常小孩要东西时单纯的哭闹,而是一种知道自己处在很尴尬的境地,竭尽全力想做点什么,又很无力的一种表情。这种表情我很熟悉,虽然我小时候有这种表情的时候我没有去照镜子,但看到女儿这个表情我就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。

昨晚这件事,让我感觉到女儿可能也跟我一样,是个容易思虑重的人。思虑重的人,容易在不符的年龄表现出感知太多东西,但不见得是她这个年龄想得通或能承受的。

我记得我大概四岁,可能更早一点,做过一件事。平常我在跟对门的黑妹玩泥巴的时候,总会听到旁边的大人说我这孩子怎么怎么可怜,一岁就没了父亲。当时我的表现就是不吭声,就听着,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听到更多信息。然后在有一天下午,可能是我感觉风和日丽吧,我挑了个我妈在书桌上写字的时候,终于斗胆问她,“妈,我爸呢”,我妈头抬都没抬就说“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”,我又问“去干吗”,我妈说“去赚钱”,我“哦”了一声,就假装很相信她的话,装作很轻松的样子玩去了。

这就是我早熟的表现,我记得三四岁的一些重要片段,也记得自己当时的想法。比如上面这件事,我在问之前就是想跟我妈求证,听我妈怎么说,但我也知道这个事不太好,所以我就挑了个我感觉还行的时间。在我听到我妈的答复之后,我知道她在骗我,但我也没揭穿她,我当时感觉我再问下去她会很难过,所以我就假装很相信她的话扭头去玩。我不知道当时她怎么看待三四岁的儿子的,她会不会也知道骗不过我?反正这个事我们就保有这样的默契,直到我大概七八岁后,这件事就成为了心知肚明的事情,直到我初中毕业,我才从我妈口中知道我父亲去世的详情。

昨晚看到我女儿那一刻的表情,让我想起我小时候经常经历这样的时刻,如果有个虚空中的镜头记录,可以看到我的童年很多这样的表情。我不希望她像我这样,我希望她多一些单纯的快乐,不要在这个年纪要理解太多事。以后我还是少在她面前讨论严肃的事情吧。

【素食,健身,内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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